【Stucky无差】当恒星溶于海之时-2

^原作向,接复联三
^很温馨的流水账👨‍❤️‍👨

*当恒星溶于海之时-2

孩子的灵魂栖息于明日之屋,那是你我在梦中也无法造访之境。 ——《先知》

暮星在黯淡抵守最后一丝夜色,苍翠间已拨开金的光辉。
Steve Rogers把盒子留在Bucky住的木屋里。黑皮肤的孩子们在战后第八天,在木屋旁的老树下为Bucky举行了葬礼。
小小的盒子被埋在非洲的泥土之下。孩子们穿着白色的长裙,将亲手编织的小花环放在地上。
但Barnes葬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。


在小Steve认识世界与头顶的星空之前,他先认识了Bucky Barnes。

“Stevie!你绝对是个天生的画家!”
二十世纪的早冬的晚风在湖面荡起涟漪,落日的金光粼粼。
棕发的男孩笑着跳到Steve身后,大声喊到,头探向Steve的画,唇齿间弥漫着车厘子的香气。男孩比同龄人强壮太多的手臂压在Steve肩上,把瘦小的Steve压得弯下身子。Steve的鼻尖被风吹得一块儿白,一块儿红。浓浓的鼻音使他的话听起来有些不清晰,“Buck,不要总是偷看我画画!”
“哇哦,Stevie你的声音怎么了?你发烧了吗?”
刚刚还一脸笑意的男孩皱起眉头来,绕到Steve身前,手摸上他的额头。高个的男孩背光站在他面前,就近乎挡住了整个世界。只有二十年代的两次大战间短暂的柔暖夕阳在Bucky的发间跳动起来。风掠过湖面,在摇落羽松灿烂的叶子。
Steve蓝色的眼睛在Bucky的身躯下的阴影里眨了眨。身前好动的男孩还太小太小,小到分不出97华氏度与100华氏度间的区别。“算了,”Steve拉下Bucky的手,“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Bucky执意要帮Steve搬画架,好强的男孩很抵触比他强大得多的孩子的帮助,皱着眉想把画具拿回来。

“我自己能行的。Buck,我自己能行的。”

“你生病了,不能搬这么重的东西!”Bucky不解Steve的抗拒。一把扛起木质的画架走向破旧的小楼。Steve只好拿起本子和笔匆匆赶上去。踩过吱吱呀呀的楼梯,余晖将男孩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一节一节生锈的楼梯上断成很多段。
Bucky把旧沙发的沙发垫铺到了泛黄的地板上,从房间里抱来厚重的棉被,摇摇摆摆地走过来。Steve刚把塞在裤腿里御寒的报纸拿出来,两人一起把叠得乱七八糟的棉被铺平来,躺进被窝里,脸对着脸,呼出的温暖的气轻轻扇动着对方脸上的绒毛。
男孩们从日落睡到日出。醒来时,Bucky发现自己也发烧了。母亲们都还在值班,两个孩子便在软软的被窝里躺了整整一日。Steve拿着铅笔和橡皮在本子上涂涂画画,黑色的橡皮屑撒了一地。Bucky伸着脖子看了一天的球赛,时不时低下头来看看Steve在画什么,手指缠着他金色的头发。看到激动的时候,总不免把Steve的头发扯下几根。
于是泛黄的地板上又有几根金色的细软发丝落在橡皮屑间。
Steve也不甚在意。持续两天的高热让男孩精疲力尽。“而且”,Steve想,“我的头发多得很。”
但在Bucky第六次拔下他的头发时,小个子的男孩还是有些生气了。他丢下本子和笔,拍开了好友的手,费力地爬起来把Bucky的棕发揉成一团。
“嘿!”Bucky嚷了一声。
“James Barnes先生,你是要把我的头发都拔光吗?”敏感好强的男孩还对Bucky硬要帮他搬画架耿耿于怀,“你可真是个天生的拔毛者「hair pickinger」。”
Bucky被Steve创造的古怪的词汇逗笑了,却还是故作委屈地眨着绿色的眼睛,唇角向下弯,拉长了软糯的尾音,“Stevie——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太阳落下前,Steve又睡着了。在漫天星星升起时,Bucky捡回了Steve丢在棉被上的本子,上面是几个男孩在一起打篮球,许久没削的铅笔勾勒出的粗粗的线条和大片大片的阴影,是灰色的厚重的色调。篮球场旁开满花儿的小叶女贞却被细细画出了每一道叶脉,花上的露珠都有晶莹之态。
正在抢球的两个男孩是整幅画唯一的颜色。头发稍长的眼上有着盈盈的蓝色,让Bucky想到了春天的坚冰尚融的伊利湖。左脸上有个小小的痣——这是他的小Steve。另一个男孩的脸是一片灰色的擦拭的痕迹,微微卷曲的短发上涂抹着甜巧克力酱的棕色。他的五官被擦掉重画那么多遍,导致廉价的画纸已经烂了一个小洞。
“嘿,这个棕色头发的肯定就是我了!原来Stevie喜欢篮球吗?或许下次我可以把他拉到篮球场上去好好教教他!”Bucky开心极了,像是心里的小星星挂了起来,闪着闪着向他微笑。

翻完画册,Bucky惊奇地发现他的身影几乎遍布大半本画册,身后是阳光、夹着热狗的面包、奶酪条、生长在大片青绿草地上的橡树,向天边伸开无尽的强壮枝干,仿佛每一枝都连接着日月光华……
星斗们斜斜撒下清清的光辉,微凉的空气有点儿像水,荡漾着。它们触感清冽,凉意微微刺骨。
Bucky躺在了Steve身旁,额贴上Steve滚烫的额头。棕发男孩因发烧有些冰凉的肢体在被窝里有了融融暖意,他把Steve瘦小冰冷的身躯搂在怀里,沉沉睡去。


Shuri在他苏醒后,带他去了草原上的牧羊场。
那儿有个小木屋,还有一群眼睛比太阳还明亮的孩子们。他们与羊羔亲密无间,黑色的肢体搭在小羊洁白卷曲的毛上,有着强烈的震撼的纯粹的美。
善心的小公主在木屋里放了一台本子的老旧电视机,旁边有一大沓碟片和一张小纸条。
“如果你无聊的话,可以看看这些电影。里面有这七十年发生的大事,而且它们都很有趣:-D”

Bucky还不记得太多以前的事,甚至感到一点脱离世界,独溺深海的迷惘。他随手挑了一张碟片,上面写着Forrest Gump。然后他看到Gump和Jenny一起坐在高大的树上。风在吹,叶在摇,他们就静静看着远方。Bucky一下就想到了Steve的画,画里那棵伸向天边的树。
"Buck?"
木屋的们吱吱呀呀被推开,高大的男人弯着身子走进来。“Shuri告诉我你已经……你还好吗?”Steve有些局促地问到。他的Bucky并没有回答他,绿色的眼睛像是直直地盯着他,又像是只在放空目光。
久到Steve都已经感到尴尬,想主动上前时,Bucky突然走过来抱住了他,仅余的独臂紧紧圈住了金发男人的肩。
“抱歉,”Bucky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,“我不会再离开了。”

“这次,我会陪你到最后的。”

他们俩窝在小木屋的沙发上看了一天一夜的电影。
“他们管二十年代叫‘咆哮的二十年代「Roaing Twenties」’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Bucky笑着问Steve,“我觉得我们的童年可不‘咆哮’。”
“好吧,”Bucky想到那时欢快的爵士乐、轻佻的摩登姑娘、满大街的《唐璜》海报,又立刻接到,“或许我的童年会很‘咆哮’,如果不是因为瘦弱的小美国队长。”
“哦,是吗?”Steve笑着反击,“我记得当时是你非要照顾我的。18岁的时候,你还想让我搬到你家去住…”
恒星已经融进西海岸的温暖海水里,星星坠上非洲大陆的夜空。

在混乱却又安详的二十年代,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经济大危机之间的短暂时光,孩子们依旧纯粹,欢喜与喜欢都藏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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